孔布拉是葡萄牙第四大城市,其歷史可追溯至古羅馬時期,當時名為艾米紐姆(Aeminium),是羅馬人在伊比利亞半島的重要城市之一。西哥德時期城市雖縮小,仍是地方行政中心。12世紀葡萄牙建國後,孔布拉自1131年至1255年間為王國首都與王宮所在地,逐漸發展為政治、宗教與學術的核心。
上午的行程是參觀孔布拉大學。這所大學創立於1290年,由國王迪尼斯一世設立,最初位於里斯本。之後因政治與宗教因素,多次在兩城之間遷移,直到1537年,若昂三世下令將其永久遷至孔布拉,並設於舊皇家宮殿(Paço das Escolas)內。2013年,大學所在的「Alta and Sofia」區被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文化遺產。
我們在科學博物館對面下車。博物館旁是藝術學院,外牆上有葡萄牙街頭藝術家 Bordalo II 以回收材料製作的巨型貓頭鷹,一半色彩鮮明、一半為灰階,象徵知識傳承與創新。這也是他「Big Trash Animals – Neutral」系列的作品。

孔布拉大學並非封閉校園,而是與城市巷弄交錯。我們沿路經過總圖、醫學院與文學院的建築,最後抵達「鐵門」。
總圖書館

醫學院

醫學院是科英布拉大學最初的四個學院之一,並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是葡萄牙唯一的醫學院。
文學院

鐵門(Porta Férrea)

這座建於1634年左右的門是通往大學核心區的重要入口,屬於由文藝復興晚期過渡至早期巴洛克的建築風格。它採雙面凱旋門設計,一側是迪尼斯一世的雕像,另一側則是若昂三世,象徵大學的創立與重建。地面上的馬賽克圖案即為孔布拉大學的校徽。門上垂掛的彩色布帶,是學生畢業後留下的紀念。
穿過鐵門後,眼前是「學校廣場」(Paço das Escolas),原為中世紀皇家宮殿。

中央矗立若昂三世雕像

下面這個外觀看起來很豪華的巴洛克風格建築是喬安娜圖書館,建於1717年至1728年間,以紀念國王若昂五世。內部以金箔木雕與彩繪天花聞名,被譽為歐洲最華麗的古典圖書館之一。

如今主要入口位於側邊的學術監獄區,而非正門,因此領隊帶我們走密涅瓦階梯(Minerva Stairs),準備從學術監獄入口進入圖書館。

不料,因方才高速公路上發生車禍,我們比預定時間晚了十分鐘。工作人員很抱歉地表示,參觀團體時間已排滿,無法再放行或更改時段。旅行途中總有意料之外的插曲,既然進不去,只好用「科技」神遊圖書館。
圖書館共有三層:最下層為中世紀監獄,是葡萄牙現存最古老的牢獄遺址;中層原供守衛住宿與書籍整理之用;最上層的「貴族樓層」是主要藏書室,也是最為華麗的空間。它由三個色調各異的廳堂組成──黑、紅與綠──象徵知識的秩序與多樣。
圖書館內部圖片取自網路



為了保護珍貴古籍,館內全年維持恆溫與恆濕,書架的橡木不僅耐用,也能散發天然氣味驅蟲。最特別的「守護者」是館內的蝙蝠,夜間出來捕食書蟲,這一傳統已延續超過兩百年,成為這座圖書館的一大特色。
離開圖書館,我們又走回廣場,前往聖米蓋爾禮拜堂(Chapel of São Miguel)。

最早的禮拜堂可追溯至十二世紀,現今的建築樣貌主要形成於十七至十八世紀。內部以鍍金木雕為主,主祭壇上有聖米迦勒的雕像,頭戴頭盔、身穿盔甲、手持長矛,背後張著翅膀。

有二個側祭壇

主祭壇的天花板上繪有孔布拉大學的校徽與古時四大學院的院徽;觀眾席上方的拱頂中央,是三位大天使——米迦勒、拉斐爾與加百列——環繞王室紋章的圖像。

禮拜堂的巴洛克風琴建於1737年,擁有兩千多根音管,木箱飾以金箔與中國風圖案。這座風琴原本是為了更大的教堂設計,因此在此空間顯得格外宏偉。它至今仍常用於音樂會與宗教儀式。入口上方設有王室包廂,昔日供王室成員從高處參加彌撒。

出了禮拜堂,為了彌補沒能進圖書館的遺憾,我們增加了皇宮(Paço Real)的行程。這座建築的原址可追溯到十世紀末,1131年起成為葡萄牙第一位國王阿方索一世的居所。如今的皇宮分為三個主要區域:武器之廳、大會議室與私人檢查室。
武器之廳原是保護王子的第一道防線,後來也成為皇家衛隊武器的存放處。如今,在孔布拉大學的重要典禮上——例如榮譽博士授予、校長宣誓或新學年開幕——這些武器仍會由傳統守衛「Archeiro」使用。

武器廳旁的黃色之廳,過去是醫學院教授開會的地方,因此牆壁漆成醫學院的代表色;其他學院的會議室也各有對應的顏色。牆上掛著十九到二十世紀歷任校長的肖像。

大會議室

它曾是王座廳,也是1143至1383年間葡萄牙第一王朝的宮殿。許多歷史事件在此發生,包括1385年若昂一世的加冕。大學遷入後,這裡成了學校的大禮堂。
現今的樣貌出自十七世紀中期的翻修:牆上鋪著里斯本製造的「地毯狀」瓷磚,木質天花板嵌有172塊雕飾面板,描繪海怪、美人魚、印第安人與奇花異草。

牆上掛滿歷代葡萄牙國王的畫像,唯獨沒有菲律賓王朝(1580–1640)時期的君主。

在1593年,學校監獄曾設於此廳下方,十八世紀末才遷至喬安娜圖書館地下。1910年共和革命爆發時,學生暴動曾破壞這裡,校長席被毀,卡洛斯一世與曼努埃爾二世的肖像甚至遭到槍擊,至今仍留有彈痕。
大會議室外的走廊有一座石雕:一位斜倚的女性手持橄欖枝,碑文寫著「葡萄牙共和國於1910年10月5日成功建立」。再往前走是平台與鐘塔,從這裡能俯瞰整個廣場與蒙德谷河。

最後,我們來到私人檢查室。這裡曾是國王的寢宮,後來被作為畢業生參加考試的場所。天花板上繪有葡萄牙的國徽,以及孔布拉大學最古老的四個學院徽章:神學院(十字架與太陽)、法學院(天平與劍)、醫學院(天鵝與赫爾墨斯之杖)與教會法學院(教皇冠冕)。如今大學已擴展為八個學院,但這四個仍象徵其中世紀起源。
牆上排列著十六至十八世紀三十八位校長的肖像與任期,彷彿仍在靜靜監考。

參觀完皇宮將近十一點,我們徒步下山。經過一棟古老的建築——舊孔布拉大教堂(Sé Velha)。它建於十二世紀,屬於早期羅曼式建築,外觀厚重如堡壘。 教堂門口有人吹著長笛,音色在石牆間回盪,讓我突然想起自己很久沒練笛,有點心虛。

再繼續往下走,看到一座雕像——孔布拉的崔卡娜(Tricana de Coimbra)。「Tricana」指的是舊城區的貧窮婦女,她們多在河邊洗衣或打水。雕像中的女子身穿傳統服飾,手裡拿著罐子,腳邊放著一隻鞋。

穿過阿爾梅迪納拱門(Arco de Almedina)便進入孔布拉的老城區。這座拱門建於十一世紀摩爾人時期,是舊城僅存的城門遺跡之一。「Almedina」在阿拉伯語裡意為「城中之城」。門樓上有座塔樓,現設為小型博物館,介紹孔布拉古城的防禦歷史。 拱門附近有一座造型婀娜的法朵吉他雕像,女性的身軀與葡萄牙吉他融為一體,線條流暢,象徵法朵音樂的靈魂與情感。導遊邊介紹邊把手放在雕像的琴身上,那畫面實在有點微妙——好像吉他被性騷擾了一樣。

午餐前,領隊給我們一點自由活動時間。我們在老城區的商店間閒逛,他還推薦我們若想歇腳,可以去聖十字咖啡館(Café Santa Cruz)坐坐——那裡原是十六世紀的修道院,如今成了遊人與學生都愛的老咖啡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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